没有见到他时,想象中他菱角分明的五官特别精明,一身的名牌服装显现着他不凡的气质。见到后,那种感觉刹那间消逝。他,穿着整洁的白衬衣,没有想象中的精明,甚至,脸上有一对酒窝。一个好好先生的光辉形象也在刹那间形成。
和他面对而坐,他很健谈,很喜欢回忆。从70年代的川沙少年宫到川沙老街,从川沙80年代的流氓到川沙广播站曾经的那位播音员,从70年代的书籍谈到当今的精神病患者……与他一起回忆曾经的瞬间,一同感叹如今的生活,一场别开声面的长谈就这样进行着……
30年前,他们家住在川沙中市街医药公司楼上,算是真正的城里人。那时候,他是川沙少年宫的台柱子。他说“那时候的少年宫在现在的新华书店后面,哪天,我们一起过去看看,如何?”。后来,他从当时川沙最有名的重点中学也就是川沙中学毕业,之后,他到北京上大学,再后来,做起了外贸生意,专门和日本人打交道,他自嘲自己是“汉奸”。
说起80年代早期的流氓,我们不约而同说起那时候流氓的特征:喇叭裤,尖头皮鞋,手里还拎只四喇叭录音机,留着长头发喜欢打架。说起来,现在的我们感觉很可笑。对于住在城中心的他来说,那样的流氓见得很多,那些曾经的小流氓,现在大多过得比较凄惨。要文化没文化,要技术没技术,要钱没钱,甚至连家庭也大多散了。何苦呢?他感叹到。其实,他们都称不上道地的流氓,充其量只是混混而已。
说到看书。我告诉他,9月份的一天,我在上海书城买了本《地王》,地产商之间的勾心斗角,看完让我意犹未尽。他很好奇:“是吗?”我说是的,心里决定改天把这本书送给他让他领略一下地产界的勾当。他却又开始回忆了:“我们小时候,没有什么好书……”。那样子,简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长者,而我却有着不同的感想。要知道,我小时候特别爱看书,常常是趁着母亲不注意,拿着本书坐在门槛上看,直到,母亲发现我又在偷懒看闲书大喝一声,我才慌忙收起书拿起扫帚扫地。甚至,我有过一星期没下楼的记录,没事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看书,当然,那是10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他说他的一个朋友是精神病院的医生,我开玩笑:“小心别被送进去住了。”他笑:“你要知道,精神病院里有许多有文化和艺术细胞的病人……”。又说:“哪天,我带你去采访几个精神病人。”我连连摇头:“算了,我可不想吓死自己。”对于精神病人,他说了不少关于他们的故事,仿佛,对面的他是从里面出来的,让我不得不“怀疑”。
他说,当年的君子兰很值钱,那个……(鉴于本博客有着不少潜水员,其中好几位潜水员认识被他提起的那个人,本人不在这里细说君子兰的故事)。故事结束,让我不得不叹息,有的人就是吃官司的料,就如有的人天生就是劳碌命一样。
作为生长于同时代的川沙人,有着太多共同的回忆,尤其是对老城川沙。或许,在不久的一天,我们又会忆起当年的某种小吃,谈起某一个值得回忆的川沙名人。
PS:好久没熬夜,看完电视忽然想起上网打上这段字:)